,以及他身后几名镖师警惕的面容。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城门不到二十丈的时候,异变陡生!
本该在一刻钟后才出现的叛军巡逻队,不知为何提前折返,从侧面的小路上转了出来,正好撞见了正在奔向城门的沈拓一行人!
“什么人?!”巡逻队头目厉声喝道,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被发现了!快跑!”赵奎在城门处看得真切,急得大吼。
“他娘的!跟他们拼了!”孙小五眼露凶光,就要拔刀上前阻拦。
“走!别管他们!全力进城!”
沈拓嘶声命令,他知道,此刻任何耽搁都是致命的。他几乎是被秦小满和孙小五拖着,用尽最后力气冲向城门。
城墙上,守军也发现了下面的变故,箭矢如同疾雨般射向那队叛军,试图压制他们。
秦小满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拼尽全力奔跑着,眼中只有那道越来越近的门缝。
终于!
在叛军突破防线扑上来的前一刻,几人如同利箭,猛地扎进了那道狭窄的门缝!
“关门!快关门!”赵奎嘶哑着声音喊道。
沉重的城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将外面的喊杀声和危险彻底隔绝。
赵奎看着几乎虚脱的几人,尤其是脸色惨白如纸的沈拓,虎目含泪:“头儿,你们可算回来了!”
沈拓靠在秦小满身上,剧烈地喘息着,背后的伤口因为方才的狂奔而彻底崩裂,鲜血迅速浸透了新换的布带。
但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弟兄,看着怀中紧紧抓着他衣襟,同样惊魂未定的秦小满,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
他回到了郢州,和他的小夫郎安全地回来了。
“回来了……”他低声说,然后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大哥!”
“头儿!”
秦小满和赵奎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却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变得遥远而模糊。
沈拓高大的身躯完全软倒,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秦小满身上。
秦小满拼尽全力支撑着他,只觉得他浑身滚烫,呼吸短促,背后的衣物已被温热的液体彻底浸透。
“快!抬进去!周叔!快去请王老大夫!”
赵奎到底是经验丰富,短暂的惊慌后立刻恢复了镇定,嘶哑着嗓子指挥。
他与孙小五一左一右,小心而迅速地将沈拓从秦小满身上接过,几乎是抬着他,朝着威远镖局分局的方向疾奔而去。
秦小满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脸色比昏迷的沈拓好不了多少,他死死咬着下唇,目光一秒也不敢从沈拓身上移开。
夜色深沉,郢州府城内不复往日喧嚣,街道上空旷而肃杀。
巡逻兵士整齐的脚步声和远处北门隐约传来的厮杀声,提醒着人们这座城池正处在生死存亡的边缘。
分局大门早已敞开,留守的镖师正焦急地张望,看到赵奎他们架着昏迷的沈拓回来,全都骇然变色。
“王老已经请来了,就在里面等着!”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沈拓面朝下安置在床上,背后那片不断扩大的暗红色刺得秦小满眼睛生疼。
房间里点着数盏灯烛,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须发皆白的王老坐到床边,眉头紧锁,手指搭在沈拓的手腕上。
诊脉良久,他又仔细查看了沈拓背后的伤口,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王老大夫,怎么样?”秦小满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王老眉头紧锁,连连摇头:“脏腑被震伤,背后箭簇入肉极深,伤及筋骨,加之伤口反复撕裂失血……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秦小满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扶着床柱,声音带着泣音:“王老,求您……无论如何,救救他……”
“老夫自当尽力。”
王老大夫叹了口气,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小刀和药瓶:“需先将腐肉剔除,再敷以猛药,过程极为痛苦,沈镖头此刻昏迷,反倒是好事。只是……能否熬过这一关,要看他的造化,和他自身的求生之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