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带着哭声道:“他们侵略我的家园,他们侵占污染我们的土地和空气,他们把这片土地上的主人变成奴隶、变成无家可归的老鼠……”
那……没有反抗吗?
沈青青这样想着,下一秒就听见一声枪响。
是出餐馆最慢的一波人,被那个男人用离子枪轰了出来。
这就是答案。
男人手上的武器,他背后的集团和文明,都是现在的地球人忍气吞声受尽压迫的理由。
漫天血雨从餐馆的大门喷射而出,而后洒在地上,距离之远,血肉之多,足够在地上铺成一条几十米长的红毯。
不是红毯,是炼狱。
沈青青被迫淋了这样一场血雨。
她被这场面恶心得想吐,被血液的腥臭味熏得想吐,被一片红色挟裹着视线,后知后觉的后怕。
原来他们的血也是红色的。
好多内脏,好多断肢残臂…
好恶心啊…
人群里有人崩溃地发出几声哀鸣,而后所有人都做鸟兽散。
只有银玥站在原地,似哭似笑似麻木。
但她没有选择回去为那些人讨一个公道,也没有去救那个女孩,她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而后坐上车,等沈青青坐上去后发动车子快速离开这里。
天色渐晚,风沙开路。
银玥骑着摩托车兜了几圈,没有离这个餐馆太远。
夜色浓厚地压下来,风沙哭号,不见丝毫光明。
原野里的章鱼餐馆发着幽冷的光芒,生人勿近似的,银玥带着沈青青躲在光照不见的区域内。
银玥什么也没有说,但沈青青仿佛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章鱼餐馆的大门,银灰色的眼睛中透出切肤刻骨的仇恨,似乎是要烧点一切。
餐馆的大门重新打开,银玥终于等到要等的人。
她看着那些人上了车,逐渐离开餐馆的能照范围,朝着这边而来。
那些人越来越近,银玥似乎越来越兴奋,等距离够了,她就窜了出去。
沈青青什么都看不见,她躺在银玥的摩托车上,一身的血腥味。
很脏。
不远处,银玥和那些人大打出手,沈青青不知道谁输谁赢,只是这冲天响的离子枪声吵得让人头疼。
风沙太大了,就算有头盔,沈青青也觉得难以呼吸。
她听着不远处的声响,想着,这个世界,怎么是这样的?
这是她的世界吗?
她很想告诉自己不是,但是那些人的血太烫了,她到现在都冷不下来。
只盼着,银玥快把这些狗都杀掉吧!
然后,银玥真的把那些人都杀了。
她回来的时候,带回来那个小猫女。
“我们该回家了。”
猫女怯生生的上车,小心翼翼地环住沈青青的腰。
“不要怕,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谁的奴隶。”说出这句话的银玥,声音格外沙哑,沈青青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哽咽。
只是有种莫名的悲伤流进这静默厚重的夜,压抑而沉闷。
一路上,风沙很大,摩托车的引擎声也很大,但猫女似乎哭了。
银玥的脊背一直是僵直的,沈青青能感觉到。
猫女的呜咽在她的背后断断续续。
沈青青知道,她再也不能置身事外。
半个小时后,他们和一队押送物资的卡车回合。
“队长。”
押送物资的领队是一个安装了一只机械臂的刀疤男,那双锐利的眼睛望向谁,谁都有一种难言的不适感。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刀疤男是银玥的副手,深受银玥信任。
银玥点点头,去盘点物资。
卡车上的物资是干净卫生的水和便宜劣质的食物以及很多生活必需品。
便宜货,劣质品,却是所有人的生活来源。
银玥的家在水银城边上,这里是水银城最脏最烂的地方。
沈青青从卡车上下来,皮鞋踩在积着脏水的地面上,目光环顾这里的一切。
低矮破旧的房屋,像被废弃的工厂,但是里面住着密密麻麻的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他们大多长得奇形怪状,多数都是畸形到吓人,这里的房屋很多都没有完好的窗户,那些畸形生物现在窗边冷漠地看着沈青青。
沈青青被这些目光刺得有些不适,但下一秒,银玥也从卡车上下来后,那些目光便变得柔和。
变得柔和,还有热切。
“是银玥队长回来了…”
“队长。”
从房子里冲出很多人来,然后包围住银玥,那些人熟门熟路爬到卡车上去卸货,银玥也在卸货的队伍中。
“不要挤,不要抢,每个人都有…”
这是银玥的声音。
人太多了,明明很吵

